第一章 第十四节 袭击计划
这次，李家堡来的信使来得早，下午四点多钟就到了。
林杰接过传递来的东西和信函，仔细翻看。
鹰爪钩非常好，就是比自己曾经用过的要粗大一些。这是材料决定的，当前的精铁韧性和强度，与二十一世纪的合金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。
林杰对赵鸣的理解能力和创造性非常满意，人的天分竟然可以逆天到这种程度。
赵鸣这家伙并没有使用过类似的东西，估计看都没看过，林杰也没有办法将图画得很精细。但他却凭着一张草图和只言片语，将这个东西搞得这么好，真是天才。
手套，绳索。还将布袋做成一个简易双肩包，这是自己也没想到的，真是有心了。
看到背着双肩包的林杰，胡卫华没有任何反应，黄安倒是有点新奇。
远行的人，进京赶考的人，双肩背的是一个木质箱子。普通人都是用布制的，一般都是斜背的布袋，在前胸系一个结扣。像林杰这样的倒是蛮别致。
大家看过李炎的信，知道大队人马临晨就能到达指定位置。
林杰对二人说：“你们临晨时分去与行之会合，让他将人员和骡马找个合适地方隐藏起来。估计要等两天时间，不知道粮草是否备足。然后我们一起到这里来，将计划做最后的敲定。”
随后，林杰就找了一个地方睡一觉，养足精神。
醒来时已经子时了。
“真的不要我去？”黄安不死心。
“不用，再过一会儿，你们去和李炎会合吧。”
林杰背着双肩包走了。
当靠近寨门时，刚好换岗不久的值守匪徒正在上头巡视，朝着通向寨门的山脊张望。
“我怎么觉得刚才人影一闪呢？”
“你没擦干净眼屎吧，我怎么没看见。”
“你真没看见？”
“连个鬼影都没有，哪来的人影。”
“好吧，回去躺会儿。真他妈累！”
“你累个毬！你看人家洪爷，那才叫累。听那女人从上半夜叫起，就没怎么歇过。”
“要不人家是爷，干那事都跟能驴比。”
“别跟没吃过腥似的，等这些个王八蛋走了，咱们也去镇上玩一宿。”
“啥时走啊？都快把咱们吃穷了。”
“谁知道啊，说是过两天的。万一人家玩高兴了，不走了呢。”
“不管了，你盯着点，我再睡一会儿。”
“行。”一边答应着，一边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。
林杰耐心地等了近三刻钟，快速移动到寨门边，仔细听听，没有动静。便从背包里取出鹰爪钩，将绳子摆放好。对准寨墙与山体连接的地方，用巧劲一甩，发出声响极小，几不可闻。用力拽了拽绳子，抓得很牢。就双手紧抓绳索，脚踏寨墙，身体几乎垂直于墙体，手**互，迅速登上墙头。
上来后，四下再次倾听。周围一二百米内，只有秋虫鸣声和刚才那两人的轻轻鼾声。俩人就在寨门楼子的地上，四仰八叉的躺着。
山风习习，既凉爽又无蚊子，怪不得有一个家伙的呼噜声像哼哼，挺爽。
他悄悄从边上的台阶进到山寨里，在天边一弯小月牙的微光下，山寨的轮廓展现在眼前。
这里只有一个院子，房屋四合，没有多高，但比狮背山要齐整多了，全是砖木结构的。
院子西面靠山体的地方，有一排低矮的棚屋，并传来一阵阵马粪的味道。
过去数了一下，只有十五匹马，一匹骡子，边上扔了一辆骡车。除了洪爷带来的三匹马，曾竹亭租的一骡一车，山寨本身只有十二匹。怪不得一次最多只出去十一个人，原来马匹不够。
旁边有一口大条石砌成的水井，四方形，水源不是来自地下，而是来自山上。
他跃上围墙，登上西面房屋的屋脊。原来后面还有一个院落，和前面院子整体是分开的，但有游廊连接。
院子里鼾声此起彼伏。仔细听了一下，东面三间，两间住着四人。从呼吸声音分辨，都是一男一女。
自己脚下这边也是三间，没住人。他下去看了一眼，虽没住人，却都摆了一些桌椅。应该是匪徒们吃饭的地方。
而正房一男一女在东侧，西屋却有三张床，都空着。
东厢三间房，不管住没住人，每间都有两张床。
显然这个院子将原来的人临时搬出去了，全部腾给了洪爷三人。
此时，三个屋子的人都睡着了，并不像寨门守卫所说，还在激烈肉搏。
谁也不是铁打的。哪怕洪爷是头驴，也不是铁驴。
他简单地看了一下，确定没有特别的机关和设置，就离开了。
顺着围墙墙头，林杰来到后院。
后院正房只有一人，不用说，住着匪首鸡窝头，只有他有资格独占这么大的空间。
西面这边三间比较热闹，五人，五人，三人。每个房间都演奏着交响乐，谁也不让着谁。这里肯定都是一些糙汉子，这么多人挤在一间房内，汗气，脚气估计层次丰富，提神醒脑。
东面三间，两人，两人，三人。林杰判断四个人质加赶骡车的车把式，有可能就在东面。
他正准备从房顶下到院子里，就听到东边最南房间，有人醒了。他立即趴下身体，躲避身形。
这人从床上起来，穿着鞋子走了几步，然后就是小便落进便桶里的声音。
是不是曾竹亭和李来福关押的地方？他分析，只有不能随意出入的人，才会在房间里摆尿桶。哪怕再糙的汉子，也情愿出去起夜，不会搞个骚哄哄的东西摆床头。还有，当然是只有上了一点年纪的人，才需要起夜吧。
等着那人呼吸平稳后，他下到地面，首先去看看东边厢房。
借着微弱的月光，看见东边三间房实际是个套房，只有中间那个开间有对外的门，南北两个开间，只能从中间房进出。这种格局比较适合做看守室。
刚才有动静的房间，果然住着三个年纪稍大的人，这是曾竹亭三人。
中间这个开间，不用说是看守人员。
北面应该就住着李炙和李然。他凑到窗口往里看，虽看不清模样，从大致的轮廓分辨，就是这俩孩子。
到目前为止，匪徒们总体上守信用，没有为难他们的迹象。
搞清里面的布局，林杰纳闷了，匪徒藏宝的地方在哪里？是不是还有空间他没有看到。
他再次跃起，攀到后院的最高点，正房的屋脊上。原来正房挡住了视线，后面还有一个空间。这里进深不大，从其它位置看，以为正房是紧贴山体的，其实还有三米左右的间隔。
这个空间，除了穿过鸡窝头居住的正房，没有其它通道可以进来。
现在可以清楚看到，山体上有一个洞，一扇铁门锁住洞口。看洞口平整程度，可以判断是人工开凿的。
从各种情况分析，这里就是藏宝窟没跑。
打开这把锁并不困难，困难的是，无法保证开门不会发出声响。所以就不要有先睹为快的念头。
整个地方比狮背山小太多了。以现在的规模，鸡窝头把这里当老巢勉强可以，再增加人数，就没有空间了。
为了不留死角地看清整体，返回是从东面屋脊走的。没有再发现意外之处。
这一圈下来，居然没看到茅房。难道十多个人都在山崖边边上解决？不怕一口山风将人吹下去？冬天屁股都不怕冻吗？土匪都强悍如斯吗？
回到山寨门，那两人还在呼呼大睡，其中一人居然说了一句梦话，好像是：
“杠开！”
麻将牌是在梦里发明的吗？
当李炎他们三人赶来和林杰会合时，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。林杰早已将山寨内的布局草图画好，正在标注相关细节。
一看大家到了，林杰也不多客套，建议立即开始商议。
于是，四人一边盯着山路，一边汇总着情况，商量解救人质的总体方案。
等所有人对目前形势都有了清晰了解后，林杰说：
“我先讲一下我的方案，大家看看可不可行，如果可行，有没有哪里要改进。如果不行，就必须重新规划。”
得到其他人认同后，他接着说下去：
“我想将行动大致分三个部分。
一是潜入匪徒关押人质的山寨，解救人质，全部消灭寨中匪徒。任务由我牵头。
二是完成第一个任务后，我，行之，黄安飞速赶往狮背山，全歼那里的匪徒。任务还是我来牵头。
三是组织团丁快速搬运匪徒的物资，穿过白马镇，将物资运回李家堡。这个任务由余夫牵头。”
他讲完停顿下来，看看三人对任务划分的意见。见三人没有异议，便继续下去：
“具体来说，第一个任务，在子时末发起。由我潜入寨门，灭掉守卫，打开寨门。然后，行之，黄安带四名弓箭手，与我一起，在不引起匪徒注意的情况下，直接进到关押人质的二号院。
进去后，行之负责解决看押人质的两名匪徒，然后组织五名人质到达二号院的东南角，保护人质安全；四名弓箭手配合行之，用弓箭封锁住两院之间的廊道，堵住从一号院赶来增援的匪徒。”
看到李炎没有问题，就接着讲下去：
“黄安，你负责第一时间杀入正房，最好在鸡窝头来不及搞清情况时，将其斩杀。如果不成功，拖住他一刻时，等我来合力杀之。”
黄安没有异议。但林杰特别强调：
“你的任务很重，也非常关键。一是不能让匪首杀出门外，那样，他会冲击弓手阵型，造成一，二号院的匪徒连成一体，我们将寡不敌众，情况就危险了。二是必须拖住一刻时。”
黄安郑重地点点头，表示明白了。
“我的任务是，在一刻时内消灭二号院内其他匪徒，随时增援黄安。最后斩杀鸡窝头。”
然后看向胡卫华：
“余夫在我们进去后，立即在寨门附近组织阻击队伍。一共十六人，十名弓箭手布置在寨墙上，看到杀过来的匪徒，组织弓箭手远程阻击。不要求精度，就是要不停放箭。另外六名团丁，由李烈带领，堵住寨门和上寨墙的台阶。必须守住两刻时。等我们赶来内外夹击。”
看到胡卫华没有疑问，最后再强调一句：
“整个行动最好在半个时辰内完成，最迟也必须在五个刻时内完成。大家对第一项任务具体安排有什么意见？”
想了一下，黄安提了一个意见：
“我对鸡窝头屋内情况不明，和他在他熟悉的地方开打，好像很吃亏。能不能我在门口将他堵在里面？”
林杰想了一下：“可以，但必须防止他破窗而出。”
李炎问道：“我可不可以冲杀过去，将一号院的匪徒赶往寨门？被动防守很难不出意外。”
“在保证人质安全的情况下，可以。你只要将绝大部分匪徒限制住就是胜利。”
胡卫华也问道：“我能不能带人先堵到一号院门口，实在堵不住再退守寨门？”
“如果你带领的是一支有作战经验的部队，这种打法最好。但，你不要对民团兄弟期望太高。退守的过程最容易出问题，还是守在寨门边最牢靠。”
胡卫华果然瞥见李炎一副不服气的样子。
见大家对第一项任务没有问题了，就开始布置第二项任务。
“第二项任务就是，在完成第一项任务后，山寨里的工作由余夫全面接手。同时，派五辆骡车去往狮背山。我，行之，黄安则选三匹好马，立即赶往狮背山，中间不要超过三刻时。到达后，仍然由我潜入，夺取寨门，三人联手快速解决其他人，等待骡车到来。”
看看大家没有问题，林杰强调：
“其实，我对第二项任务能不能顺利完成，心里是有疑问的。”
三人都有些不解地看着他，不约而同地想，怎么会，三人打五人。看门的两个还先解决了，咋还有疑问？
“我们正因为那里力量薄弱，相应重视就不够。加上四围不严密，地方空旷，不能像在这边一样，形成瓮中捉鳖之势。万一匪徒逃窜，很难追击。”
大家虽然同意他的分析，但仍然觉得与第一个任务比起来，实在有泰山压顶，牛刀杀鸡的优势。
“第三个任务是，余夫在将匪窟的物资装完车后，带上两个叫花，从白马镇回去。注意，在白马镇顺势搞一点破坏，摆出一副土匪扫荡的架势。一出白马镇，将车把式和骡车放走。然后便按预先选好的路径迅速进入山林。到达李家堡时，隐蔽休整，待天黑再进堡。”
胡卫华点点头。
“记住，所有人全程左臂扎白汗巾，脸蒙黑纱。包括救出来的人质也不得露脸。不得互相之间叫名字，土匪黑吃黑要做得像，骗过所有人，包括车把式。曾大家和李来福也只能进山以后才能告知。”
万事具备，只欠东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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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鸣这家伙并没有使用过类似的东西，估计看都没看过，林杰也没有办法将图画得很精细。但他却凭着一张草图和只言片语，将这个东西搞得这么好，真是天才。
手套，绳索。还将布袋做成一个简易双肩包，这是自己也没想到的，真是有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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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杰对二人说：“你们临晨时分去与行之会合，让他将人员和骡马找个合适地方隐藏起来。估计要等两天时间，不知道粮草是否备足。然后我们一起到这里来，将计划做最后的敲定。”
随后，林杰就找了一个地方睡一觉，养足精神。
醒来时已经子时了。
“真的不要我去？”黄安不死心。
“不用，再过一会儿，你们去和李炎会合吧。”
林杰背着双肩包走了。
当靠近寨门时，刚好换岗不久的值守匪徒正在上头巡视，朝着通向寨门的山脊张望。
“我怎么觉得刚才人影一闪呢？”
“你没擦干净眼屎吧，我怎么没看见。”
“你真没看见？”
“连个鬼影都没有，哪来的人影。”
“好吧，回去躺会儿。真他妈累！”
“你累个毬！你看人家洪爷，那才叫累。听那女人从上半夜叫起，就没怎么歇过。”
“要不人家是爷，干那事都跟能驴比。”
“别跟没吃过腥似的，等这些个王八蛋走了，咱们也去镇上玩一宿。”
“啥时走啊？都快把咱们吃穷了。”
“谁知道啊，说是过两天的。万一人家玩高兴了，不走了呢。”
“不管了，你盯着点，我再睡一会儿。”
“行。”一边答应着，一边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。
林杰耐心地等了近三刻钟，快速移动到寨门边，仔细听听，没有动静。便从背包里取出鹰爪钩，将绳子摆放好。对准寨墙与山体连接的地方，用巧劲一甩，发出声响极小，几不可闻。用力拽了拽绳子，抓得很牢。就双手紧抓绳索，脚踏寨墙，身体几乎垂直于墙体，手**互，迅速登上墙头。
上来后，四下再次倾听。周围一二百米内，只有秋虫鸣声和刚才那两人的轻轻鼾声。俩人就在寨门楼子的地上，四仰八叉的躺着。
山风习习，既凉爽又无蚊子，怪不得有一个家伙的呼噜声像哼哼，挺爽。
他悄悄从边上的台阶进到山寨里，在天边一弯小月牙的微光下，山寨的轮廓展现在眼前。
这里只有一个院子，房屋四合，没有多高，但比狮背山要齐整多了，全是砖木结构的。
院子西面靠山体的地方，有一排低矮的棚屋，并传来一阵阵马粪的味道。
过去数了一下，只有十五匹马，一匹骡子，边上扔了一辆骡车。除了洪爷带来的三匹马，曾竹亭租的一骡一车，山寨本身只有十二匹。怪不得一次最多只出去十一个人，原来马匹不够。
旁边有一口大条石砌成的水井，四方形，水源不是来自地下，而是来自山上。
他跃上围墙，登上西面房屋的屋脊。原来后面还有一个院落，和前面院子整体是分开的，但有游廊连接。
院子里鼾声此起彼伏。仔细听了一下，东面三间，两间住着四人。从呼吸声音分辨，都是一男一女。
自己脚下这边也是三间，没住人。他下去看了一眼，虽没住人，却都摆了一些桌椅。应该是匪徒们吃饭的地方。
而正房一男一女在东侧，西屋却有三张床，都空着。
东厢三间房，不管住没住人，每间都有两张床。
显然这个院子将原来的人临时搬出去了，全部腾给了洪爷三人。
此时，三个屋子的人都睡着了，并不像寨门守卫所说，还在激烈肉搏。
谁也不是铁打的。哪怕洪爷是头驴，也不是铁驴。
他简单地看了一下，确定没有特别的机关和设置，就离开了。
顺着围墙墙头，林杰来到后院。
后院正房只有一人，不用说，住着匪首鸡窝头，只有他有资格独占这么大的空间。
西面这边三间比较热闹，五人，五人，三人。每个房间都演奏着交响乐，谁也不让着谁。这里肯定都是一些糙汉子，这么多人挤在一间房内，汗气，脚气估计层次丰富，提神醒脑。
东面三间，两人，两人，三人。林杰判断四个人质加赶骡车的车把式，有可能就在东面。
他正准备从房顶下到院子里，就听到东边最南房间，有人醒了。他立即趴下身体，躲避身形。
这人从床上起来，穿着鞋子走了几步，然后就是小便落进便桶里的声音。
是不是曾竹亭和李来福关押的地方？他分析，只有不能随意出入的人，才会在房间里摆尿桶。哪怕再糙的汉子，也情愿出去起夜，不会搞个骚哄哄的东西摆床头。还有，当然是只有上了一点年纪的人，才需要起夜吧。
等着那人呼吸平稳后，他下到地面，首先去看看东边厢房。
借着微弱的月光，看见东边三间房实际是个套房，只有中间那个开间有对外的门，南北两个开间，只能从中间房进出。这种格局比较适合做看守室。
刚才有动静的房间，果然住着三个年纪稍大的人，这是曾竹亭三人。
中间这个开间，不用说是看守人员。
北面应该就住着李炙和李然。他凑到窗口往里看，虽看不清模样，从大致的轮廓分辨，就是这俩孩子。
到目前为止，匪徒们总体上守信用，没有为难他们的迹象。
搞清里面的布局，林杰纳闷了，匪徒藏宝的地方在哪里？是不是还有空间他没有看到。
他再次跃起，攀到后院的最高点，正房的屋脊上。原来正房挡住了视线，后面还有一个空间。这里进深不大，从其它位置看，以为正房是紧贴山体的，其实还有三米左右的间隔。
这个空间，除了穿过鸡窝头居住的正房，没有其它通道可以进来。
现在可以清楚看到，山体上有一个洞，一扇铁门锁住洞口。看洞口平整程度，可以判断是人工开凿的。
从各种情况分析，这里就是藏宝窟没跑。
打开这把锁并不困难，困难的是，无法保证开门不会发出声响。所以就不要有先睹为快的念头。
整个地方比狮背山小太多了。以现在的规模，鸡窝头把这里当老巢勉强可以，再增加人数，就没有空间了。
为了不留死角地看清整体，返回是从东面屋脊走的。没有再发现意外之处。
这一圈下来，居然没看到茅房。难道十多个人都在山崖边边上解决？不怕一口山风将人吹下去？冬天屁股都不怕冻吗？土匪都强悍如斯吗？
回到山寨门，那两人还在呼呼大睡，其中一人居然说了一句梦话，好像是：
“杠开！”
麻将牌是在梦里发明的吗？
当李炎他们三人赶来和林杰会合时，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。林杰早已将山寨内的布局草图画好，正在标注相关细节。
一看大家到了，林杰也不多客套，建议立即开始商议。
于是，四人一边盯着山路，一边汇总着情况，商量解救人质的总体方案。
等所有人对目前形势都有了清晰了解后，林杰说：
“我先讲一下我的方案，大家看看可不可行，如果可行，有没有哪里要改进。如果不行，就必须重新规划。”
得到其他人认同后，他接着说下去：
“我想将行动大致分三个部分。
一是潜入匪徒关押人质的山寨，解救人质，全部消灭寨中匪徒。任务由我牵头。
二是完成第一个任务后，我，行之，黄安飞速赶往狮背山，全歼那里的匪徒。任务还是我来牵头。
三是组织团丁快速搬运匪徒的物资，穿过白马镇，将物资运回李家堡。这个任务由余夫牵头。”
他讲完停顿下来，看看三人对任务划分的意见。见三人没有异议，便继续下去：
“具体来说，第一个任务，在子时末发起。由我潜入寨门，灭掉守卫，打开寨门。然后，行之，黄安带四名弓箭手，与我一起，在不引起匪徒注意的情况下，直接进到关押人质的二号院。
进去后，行之负责解决看押人质的两名匪徒，然后组织五名人质到达二号院的东南角，保护人质安全；四名弓箭手配合行之，用弓箭封锁住两院之间的廊道，堵住从一号院赶来增援的匪徒。”
看到李炎没有问题，就接着讲下去：
“黄安，你负责第一时间杀入正房，最好在鸡窝头来不及搞清情况时，将其斩杀。如果不成功，拖住他一刻时，等我来合力杀之。”
黄安没有异议。但林杰特别强调：
“你的任务很重，也非常关键。一是不能让匪首杀出门外，那样，他会冲击弓手阵型，造成一，二号院的匪徒连成一体，我们将寡不敌众，情况就危险了。二是必须拖住一刻时。”
黄安郑重地点点头，表示明白了。
“我的任务是，在一刻时内消灭二号院内其他匪徒，随时增援黄安。最后斩杀鸡窝头。”
然后看向胡卫华：
“余夫在我们进去后，立即在寨门附近组织阻击队伍。一共十六人，十名弓箭手布置在寨墙上，看到杀过来的匪徒，组织弓箭手远程阻击。不要求精度，就是要不停放箭。另外六名团丁，由李烈带领，堵住寨门和上寨墙的台阶。必须守住两刻时。等我们赶来内外夹击。”
看到胡卫华没有疑问，最后再强调一句：
“整个行动最好在半个时辰内完成，最迟也必须在五个刻时内完成。大家对第一项任务具体安排有什么意见？”
想了一下，黄安提了一个意见：
“我对鸡窝头屋内情况不明，和他在他熟悉的地方开打，好像很吃亏。能不能我在门口将他堵在里面？”
林杰想了一下：“可以，但必须防止他破窗而出。”
李炎问道：“我可不可以冲杀过去，将一号院的匪徒赶往寨门？被动防守很难不出意外。”
“在保证人质安全的情况下，可以。你只要将绝大部分匪徒限制住就是胜利。”
胡卫华也问道：“我能不能带人先堵到一号院门口，实在堵不住再退守寨门？”
“如果你带领的是一支有作战经验的部队，这种打法最好。但，你不要对民团兄弟期望太高。退守的过程最容易出问题，还是守在寨门边最牢靠。”
胡卫华果然瞥见李炎一副不服气的样子。
见大家对第一项任务没有问题了，就开始布置第二项任务。
“第二项任务就是，在完成第一项任务后，山寨里的工作由余夫全面接手。同时，派五辆骡车去往狮背山。我，行之，黄安则选三匹好马，立即赶往狮背山，中间不要超过三刻时。到达后，仍然由我潜入，夺取寨门，三人联手快速解决其他人，等待骡车到来。”
看看大家没有问题，林杰强调：
“其实，我对第二项任务能不能顺利完成，心里是有疑问的。”
三人都有些不解地看着他，不约而同地想，怎么会，三人打五人。看门的两个还先解决了，咋还有疑问？
“我们正因为那里力量薄弱，相应重视就不够。加上四围不严密，地方空旷，不能像在这边一样，形成瓮中捉鳖之势。万一匪徒逃窜，很难追击。”
大家虽然同意他的分析，但仍然觉得与第一个任务比起来，实在有泰山压顶，牛刀杀鸡的优势。
“第三个任务是，余夫在将匪窟的物资装完车后，带上两个叫花，从白马镇回去。注意，在白马镇顺势搞一点破坏，摆出一副土匪扫荡的架势。一出白马镇，将车把式和骡车放走。然后便按预先选好的路径迅速进入山林。到达李家堡时，隐蔽休整，待天黑再进堡。”
胡卫华点点头。
“记住，所有人全程左臂扎白汗巾，脸蒙黑纱。包括救出来的人质也不得露脸。不得互相之间叫名字，土匪黑吃黑要做得像，骗过所有人，包括车把式。曾大家和李来福也只能进山以后才能告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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