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错把奸细当良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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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小仙常以“温柔随和”收获人心，沈狸姝常以“霸道强势”令人畏惧。可柔弱的长公主担不起监国重任，没有背景的陆小仙只能伏低做小、勤俭持家。
沈狸姝的高度，陆小仙今生无法达到。沈狸姝亦永远无法做出陆小仙那样的牺牲。
人各有所长，哪分什么“好”与“不好”？
“狸姝，若是我像你一样学富五车、身份尊贵，书怀就不会嫌弃我胸无点墨、上不得台面了。”抹泪的陆小仙，蓦然惊醒了沈狸姝。
“陆小仙儿，秦书怀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？”沈狸姝恨铁不成钢的撩开陆小仙额前的碎发，狠狠地替她拭去眼泪，“秦书怀仕途不得志时，需要良妇为他持家。他靠着你这个良妇，豪无旁骛的做到了扬州刺史的位子。秦书怀稍有得意，便想要攀附背景雄厚的女子为他撑场面！是他不想背上‘抛弃糟糠之妻’的骂名，才每天不断的PUA你，好让你同意何县主与你做平妻——
你贤惠温柔、勤俭持家、体贴慈善，你好得不能再好！
而秦书怀自私狭隘、贪得无厌，是你遇人不淑！
你往后若再为他伤心难过，就是你陆小仙儿活该！”
陆小仙儿哭着点点头，“我明白了，狸姝，错得不是我，是书怀，他不该娶我。我若是有你一半儿，书怀便不会如此对我了。”
沈狸姝：......
“你和秦书怀都没错，是本宫错了。本宫不该试图改变你。”
沈狸姝浑不在意的口吻：“你不是亲眼见到，赵戈领了个姨娘进府？”
陆小仙想想也是，长公主的日子看似风光，实则没比她好过到哪里。最起码，赵家没一个人真心待沈狸姝。
找到平衡后，陆小仙舒服多了。她擦干眼泪，道出自己一直担心的事。
“我那四个孩子，待你还好吧？”
沈狸姝思虑了下，慎重的从怀中掏出一封“告子状”。
“秦英不是想考仕途吗？明日你去上早朝，将这个教给皇上。”
陆小仙接过来，展开，上面的字她统统看不懂。
唯有认得“秦英”二字。
“是我那三子的名字。”陆小仙一脸的骄傲和欣喜，“狸姝，你是要帮我在皇上跟前举荐秦英吗？他很有才华的，将来一定能做个好官，为朝廷效力。”
“这不是‘举荐信’，这是我代你写的‘告子状。”
沈狸姝平静的语调令陆小仙吓得一怔。
“......不行！”陆小仙激动的起身，“秦英是我怀胎十月辛辛苦苦带大的，是我那四个子女中最出色的一个！他若顶撞你，你大可教育他，怎么能——”
“若你不想让秦英死在官场上，就把他从官场上拉下来。”沈狸姝淡淡瞥了眼陆小仙，“秦英什么德行，你这个当娘的比我更清楚。‘告子状’我替你写了，是否交与皇上，取决于你。”
...
沈狸姝写下火药方子后，陆小仙还在捧着‘告子状’发呆。
她找了把剪刀取出鞋底的钥匙与地契，唤走在正厅等她的芯儿，便出了公主府。
一名藏在耳房后面的小厮，瞧见沈狸姝走远后，偷偷溜进了“拂银苑”。
柳梦正躺在藤椅上，侧着身子狂吐。
捧着痰盂的婢女跪在地上，极力忍住一起吐的冲动。
方才在祠堂演戏，柳梦假装晕厥，以为这样赵戈就能逼长公主放了她。谁知更狠的还在后头，小厨房端来满桌的红烧鱼，说是皇上赏赐的，吃不完便是藐视龙恩。
以后“拂银院”顿顿有鱼，日日有鱼，直到她吃完满塘的鱼......
“长公主与刺史夫人举止相当亲密，据说她二人少时曾在前太后寝宫同住过一段时日。提议让赵将军‘跳江救姨娘’的事，也是出自这位刺史夫人之口。
她们二人在书房待了足有一个时辰。书房附近一向有长公主的暗卫把守着，小的不敢靠近了探听她们在说什么。
听说这位刺史夫人今日还大闹了秦家，被秦大人赶出了家门。她方才走的时候，怀里像揣着什么东西，应该是来朝长公主要花销了。”
“这位刺史妇人，倒与传说中的有所不同。”柳梦接过婢女捧来的茶盏漱口。
她用软帕擦拭嘴角后，又捻了块山楂脯放入口中。
柳梦含着山楂，细细回想那本书中的“刺史夫人”——长公主的闺中密友“陆小仙”。
书中陆小仙可是开局就死了。因为不满秦刺史娶平妻，一口气给自己灌了瓶鹤顶红。陆小仙那几个子女也在何县主的“捧杀”下，一个个犯下滔天罪行，被朝廷斩首示众。
长公主为了给陆小仙报仇，让人将何县主的皮扒下来，血淋淋吊在城门上三天三夜才咽气。
而陆小仙没死，反而活生生的出现在长公主府......难不成，是因为她改变了长公主的故事走向，故而连陆小仙这个配角的命运也发生了逆转？
不管那么多，反正她倚靠的那位“主子”，到故事的结局都被没被长公主制衡。现在有她为主子助力，这天下迟早都是主子的。
柳梦略微思索，示意婢女拿一袋银子交给小厮。
“去坊间找几个唱鼓的，将今日赵将军‘跳江救子’的故事，编造成曲。这阵风儿，要在明日上早朝之前，刮到大臣们的耳朵里去。”
主子定会夸奖她的。
“小的这就去办。”小厮掂了掂银子，笑眯眯的揣进怀中。“那位秦刺史的夫人，要不要小的去找人监视着？”
“一个大字不识、任人踩踏的官妇，不足挂齿。”柳梦想到什么，龇着银牙，“陆小仙若是能多来几次公主府，还能让将军多跳几次江呢！不管她与长公主关系如何，只要能助我，那便是一把好刀......”
赵母刚进廊子，便听到寝室内传来一阵“嘎嘎”的笑声。
她蓦然顿住，嫌弃的皱起眉毛。
不知为何，她总觉得柳梦的笑声十分怪异。不似高原女子豪爽，也不似中原女子含蓄。好似某种冰川上未经驯化的物种，极其的粗鄙诡异......
赵母总怀疑柳梦的涵养是装出来的。可柳梦愿意生孩子，这点比沈狸姝强一万倍。赵戈又喜欢柳梦，她不去追问那么多。
想通了的赵母脚步当即变得轻快。
“哎吆，我的柳儿啊，我的大孙儿呦，大事不好啦！赵戈为救你们母子，被长公主逼的跳江，旧伤复发啦——赵戈现在人事不省着，柳儿你快去跟前侍奉你那顶天立地的官人吧。”
柳梦迅速翻身上榻，盖被子躺下，闭眼装睡。
一气呵成。
婢女：......
小厮：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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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陆小仙儿，秦书怀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？”沈狸姝恨铁不成钢的撩开陆小仙额前的碎发，狠狠地替她拭去眼泪，“秦书怀仕途不得志时，需要良妇为他持家。他靠着你这个良妇，豪无旁骛的做到了扬州刺史的位子。秦书怀稍有得意，便想要攀附背景雄厚的女子为他撑场面！是他不想背上‘抛弃糟糠之妻’的骂名，才每天不断的PUA你，好让你同意何县主与你做平妻——
你贤惠温柔、勤俭持家、体贴慈善，你好得不能再好！
而秦书怀自私狭隘、贪得无厌，是你遇人不淑！
你往后若再为他伤心难过，就是你陆小仙儿活该！”
陆小仙儿哭着点点头，“我明白了，狸姝，错得不是我，是书怀，他不该娶我。我若是有你一半儿，书怀便不会如此对我了。”
沈狸姝：......
“你和秦书怀都没错，是本宫错了。本宫不该试图改变你。”
沈狸姝浑不在意的口吻：“你不是亲眼见到，赵戈领了个姨娘进府？”
陆小仙想想也是，长公主的日子看似风光，实则没比她好过到哪里。最起码，赵家没一个人真心待沈狸姝。
找到平衡后，陆小仙舒服多了。她擦干眼泪，道出自己一直担心的事。
“我那四个孩子，待你还好吧？”
沈狸姝思虑了下，慎重的从怀中掏出一封“告子状”。
“秦英不是想考仕途吗？明日你去上早朝，将这个教给皇上。”
陆小仙接过来，展开，上面的字她统统看不懂。
唯有认得“秦英”二字。
“是我那三子的名字。”陆小仙一脸的骄傲和欣喜，“狸姝，你是要帮我在皇上跟前举荐秦英吗？他很有才华的，将来一定能做个好官，为朝廷效力。”
“这不是‘举荐信’，这是我代你写的‘告子状。”
沈狸姝平静的语调令陆小仙吓得一怔。
“......不行！”陆小仙激动的起身，“秦英是我怀胎十月辛辛苦苦带大的，是我那四个子女中最出色的一个！他若顶撞你，你大可教育他，怎么能——”
“若你不想让秦英死在官场上，就把他从官场上拉下来。”沈狸姝淡淡瞥了眼陆小仙，“秦英什么德行，你这个当娘的比我更清楚。‘告子状’我替你写了，是否交与皇上，取决于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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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狸姝写下火药方子后，陆小仙还在捧着‘告子状’发呆。
她找了把剪刀取出鞋底的钥匙与地契，唤走在正厅等她的芯儿，便出了公主府。
一名藏在耳房后面的小厮，瞧见沈狸姝走远后，偷偷溜进了“拂银苑”。
柳梦正躺在藤椅上，侧着身子狂吐。
捧着痰盂的婢女跪在地上，极力忍住一起吐的冲动。
方才在祠堂演戏，柳梦假装晕厥，以为这样赵戈就能逼长公主放了她。谁知更狠的还在后头，小厨房端来满桌的红烧鱼，说是皇上赏赐的，吃不完便是藐视龙恩。
以后“拂银院”顿顿有鱼，日日有鱼，直到她吃完满塘的鱼......
“长公主与刺史夫人举止相当亲密，据说她二人少时曾在前太后寝宫同住过一段时日。提议让赵将军‘跳江救姨娘’的事，也是出自这位刺史夫人之口。
她们二人在书房待了足有一个时辰。书房附近一向有长公主的暗卫把守着，小的不敢靠近了探听她们在说什么。
听说这位刺史夫人今日还大闹了秦家，被秦大人赶出了家门。她方才走的时候，怀里像揣着什么东西，应该是来朝长公主要花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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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梦含着山楂，细细回想那本书中的“刺史夫人”——长公主的闺中密友“陆小仙”。
书中陆小仙可是开局就死了。因为不满秦刺史娶平妻，一口气给自己灌了瓶鹤顶红。陆小仙那几个子女也在何县主的“捧杀”下，一个个犯下滔天罪行，被朝廷斩首示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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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梦略微思索，示意婢女拿一袋银子交给小厮。
“去坊间找几个唱鼓的，将今日赵将军‘跳江救子’的故事，编造成曲。这阵风儿，要在明日上早朝之前，刮到大臣们的耳朵里去。”
主子定会夸奖她的。
“小的这就去办。”小厮掂了掂银子，笑眯眯的揣进怀中。“那位秦刺史的夫人，要不要小的去找人监视着？”
“一个大字不识、任人踩踏的官妇，不足挂齿。”柳梦想到什么，龇着银牙，“陆小仙若是能多来几次公主府，还能让将军多跳几次江呢！不管她与长公主关系如何，只要能助我，那便是一把好刀......”
赵母刚进廊子，便听到寝室内传来一阵“嘎嘎”的笑声。
她蓦然顿住，嫌弃的皱起眉毛。
不知为何，她总觉得柳梦的笑声十分怪异。不似高原女子豪爽，也不似中原女子含蓄。好似某种冰川上未经驯化的物种，极其的粗鄙诡异......
赵母总怀疑柳梦的涵养是装出来的。可柳梦愿意生孩子，这点比沈狸姝强一万倍。赵戈又喜欢柳梦，她不去追问那么多。
想通了的赵母脚步当即变得轻快。
“哎吆，我的柳儿啊，我的大孙儿呦，大事不好啦！赵戈为救你们母子，被长公主逼的跳江，旧伤复发啦——赵戈现在人事不省着，柳儿你快去跟前侍奉你那顶天立地的官人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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